肉球顶端的一根脊柱忽然亮了一下,比之前明亮许多。几乎同时,林镜心的肩膀剧烈抖动,整个人向前倾了半步,又硬生生停住。她的手臂依旧举着,掌心朝上,像是在承接某种看不见的馈赠。
我没有看到光束,没有能量波,没有声音提示。但我知道,有东西传递过去了。
我的胃部一阵翻搅,差点吐出来。我死死咬住袖子,直到布料被牙齿撕开一道口子。我不能出声,不能动,不能眨眼。我必须记住这一切,哪怕它会毁掉我对“人”这个概念的所有认知。
林镜心的呼吸变得深长,胸腔起伏规律。她的头微微低下,像是在聆听。她的嘴唇没有动,但我总觉得她说了什么。也许不是用嘴,而是用脑波,用神经信号,用那种我们根本无法记录的语言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追踪器红点还在,停在平台中央,没有移动。它标记的是她的心跳信号,还是……那个肉球的脉冲?
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趴了多久。一秒,一分钟,或者更久。时间在这儿没有意义。只有蓝光的闪烁、水滴的节奏、脊柱光点的明灭,构成一种诡异的计时方式。
我的右肩伤口开始发烫,血液流得慢了,凝在布料上。左脚踝也麻木起来。但我不能换姿势。只要我动一下,哪怕只是挪开半寸,都有可能被发现。
林镜心依旧站在原地,面对肉球,双臂微抬,身体持续震颤。
我蹲伏在缝隙后,手掌抠进水泥裂缝,指甲断裂也不觉得疼。
我的眼睛睁到酸涩,却不敢闭一下。
肉球表面又鼓起一道弧线,缓缓滑向底部。
林镜心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,向上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