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浮在空中,正对着我。
一只手伸出来,虚影般的手指穿过空气,贴上我腹部的胎记。
触感真实得让我打了个寒战。
“好孩子,”她说,声音不是从脸上传来的,而是直接在我颅骨内响起,“你终于准备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胎记爆裂。
不是炸开,是撕裂。皮肤从中心向外翻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长大,撑破了表层。七个凸起同时出现,排列成环形,每一个都在蠕动,渗出透明组织液。
第一颗头钻出来了。
湿漉漉的头皮,闭着眼,嘴巴微张,呼吸微弱。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直到第七颗完整露出。
它们不哭。
也不动。
只是睁开了眼。
七双眼睛,全是酒红色,像陈砚常戴的那副老式眼镜镜片颜色,深得发暗,反着光。
他们齐刷刷地看着我。
像是认出了我。
又像是在等我叫他们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