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机器声停了几秒,又重新响起,节奏比之前快了些,像是某种信号开始传输。地面的暗红液体流速变快,沿着符文裂痕往中心汇聚。
“祭坛没死。”我说,“它只是换了方式运行。”
陈砚挣扎着站起来,脚下一滑,扶住石柱才稳住身体。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他说,“趁她还没完全接管林昭。”
我弯腰去抱林昭,她很轻,呼吸微弱。刚把她扶起来,她突然睁开眼。
还是酒红色的瞳孔。
她抬头看我,嘴角又弯了一下,小声说:“姐姐,你为什么不陪我吃蛋糕?那天你走了,我就一个人吃了七块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她说完这句话,头一歪,又昏了过去。
陈砚看了我一眼:“她现在分不清现实和记忆。每一次开口,都是林晚在借她的嘴说话。”
我抱着林昭,没动。出口在二十米外,穿过两道塌陷的拱门就是楼梯。可我知道,我们走不出去。
如果林晚的大脑藏在这栋楼的某个角落,那整座建筑就是她的身体。
“你还记得老园丁说过的话吗?”陈砚靠着墙慢慢往前走,“他说,真正的容器从来不在地上,而在地下最深的地方。”
我跟着他往前挪步,脚步很慢。林昭的头靠在我肩上,体温越来越低。
“你是说焚化炉下面?”我问。
他摇头:“更深。B2之下还有空间,当年实验记录里没登记。保安老周每晚刷卡进去的地方,不是密室,是升降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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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姐姐的笔记最后一页,写着‘巢心未毁’。”
他点头:“巢心就是母体的核心。她把自己切成七份,分别藏在七个孩子身上。但我们找到了六具尸体,只有一个容器活到了现在。”
我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林昭不是第七个容器。
我是。
可林晚为什么还要操控林昭?
除非——她需要两个血脉相连的人同时在场,才能完成最终连接。
“她要的不是杀死我们。”我说,“是要我们相信彼此是亲人,然后在一个充满‘爱’的时刻,把意识接回去。”
陈砚停下脚步,看向祭坛中心。
那里有一块圆形凹槽,大小刚好能容纳一颗人类大脑。
“她在等我们把她请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抱着林昭站在原地,耳边传来滴水声。一滴暗红液体从穹顶裂缝落下,砸在凹槽边缘,溅起一小片涟漪。
陈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胎记。皮肤已经恢复正常,但他仍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我能感应到她。”他说,“她现在很安静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