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已经被接入系统。”我说,“意识正在被抽走,只剩最后一点执念还在抵抗。”
话音刚落,祭坛底部亮起一圈新的光环。一道全息影像缓缓升起,站在石柱前。
林晚。
她穿着酒红丝绒裙,发间别着珍珠发卡,脸上带着笑,像在看两个久别重逢的孩子。
“昭昭。”她开口,声音温柔得像哄睡的摇篮曲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昭浑身一震。
“妈妈……”她喃喃地叫了一声,又立刻咬住嘴唇。
“杀了姐姐。”林晚说,“只要你动手,妈妈就给你真正的生命。你不用再当警察,不用再追查过去。我会把你接回来,像当年没能救回念念那样,好好爱你。”
林昭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腰间的枪套开了扣,右手慢慢伸过去。
我立刻挡在她前面,把相机对准林晚的影像。“别听她的。她说的生命是吞噬。你若动手,只会变成下一个我——被改写记忆,被植入情感,活在别人的壳子里。”
林晚笑了。“镜心,你以为你是自己吗?你早就不是林念了。你是我的延续,是我的作品。而昭昭……她是纯正的血缘,是唯一能继承我意志的人。”
“闭嘴!”林昭拔出了枪,对准影像。
林晚不躲,也不怕。“你开枪试试。子弹穿不过全息投影。但你知道吗?只要你的念头动了,仪式就开始了。血亲之手染上亲族之血,母体就能获得实体。”
林昭的枪口在抖。
我没有转身看她,只低声说:“她说的没错,我们流着同样的血。但她骗你,这血不是为了让她重生,而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毁灭。”
我慢慢抬起手,摘下左耳最后一枚银环。
金属掉落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。
我把手伸进风衣口袋,掏出那半截警徽,放在掌心。它已经不再发光,但表面还残留一丝温热。
然后我转过身,握住林昭持枪的手背。
她的皮肤很凉,心跳却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