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摸了下左耳,指尖沾到湿热的东西。伤口还在渗,但痛感比刚才轻了。我盯着她手腕,那里有一块胎记,玫瑰形状,颜色鲜红。
她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像是明白了什么,慢慢抬起手臂,把袖子往上推了推。
“你一直知道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只知道我在找一个人。”她说,“七岁那年,我在疗养所花坛后面哭,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想过来抱我,护士把她拉走了。那天之后,我就再没见过她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后来我被收养,长大当了警察。查档案的时候发现,那个小女孩是我姐姐,叫林念。可户籍记录显示她七岁病亡。再后来,我查到一份匿名举报信,说704室有问题。我调了监控,看到你在走廊里拍照,左耳戴着三枚银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我没有退。
她又走了一步,“我不是计划的一部分,姐。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,我左耳的伤口猛地一跳。那种感觉又来了,像是血管里有东西在游动。我低头看向她手腕的胎记,发现它正在微微发烫,表面泛起一层浅光。
我也抬起自己的手。
指尖碰到她皮肤的刹那,胎记突然亮了一下,像电流穿过。我的耳垂跟着抽痛,但这次不一样,不是灼烧,而是共鸣,像是两块磁铁靠近时的震动。
她看着我,眼睛没移开。
“你能感觉到,对不对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这不只是胎记。”她说,“它是标记,也是钥匙。双生玫瑰,一个承载记忆,一个触发觉醒。我们两个都在名单上,但只有同时出现,才能打破循环。”
我忽然想起服务器里的录音。
“当双生玫瑰相遇,母体将获得实体。”
我说出来,声音很轻。
她脸色变了,“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。你不是容器,我是。她们需要两个血缘完全匹配的人,一个作为意识锚点,一个作为能量导体。你撑到现在,是因为你一直在抵抗融合。而我……我是最后一个能唤醒你的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是警察?”
她低头看胸前的警徽,已经缺了一角,“因为妈妈最怕的,就是秩序。她造了个家,关起门来演母女情深。可警察不一样,警察要查案,要翻旧事,要打破封锁。她恨这个身份。”
她把手伸进风衣内袋,掏出一把小型爆破装置,“我带了定向 charges,可以炸开最底层的密封门。那里有主控室,也有陈砚被拖进去的通道。只要切断供能,就能中断意识传输。”
我看着她手中的装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