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关不住我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藏起来的那一部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抬脚,轻轻一踢。
锁链断了。
她转身跳进通风管,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冲过去,把手伸进管道摸索。里面冷得反常,金属壁上结了一层薄霜。我摸到一处凹陷,用力抠了一下——是新的刻痕。
一个箭头,指向深处。
我收回手,发现指尖沾了点湿黏的东西。拿到眼前一看,是血。
不是我的。
我翻出相机,把刚才拍下的玻璃舱画面再看一遍。陈砚的脸比之前更苍白,嘴唇发紫。林晚不在了,但输液泵还在运行,紫色液体流速加快了。
我盯着他的脖子。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微微隆起,像是皮下有什么在动。
突然,整个地下三层的灯闪了一下。
不是闪烁,是变色。原本昏黄的应急灯,渐渐泛出淡紫色。
我抬头。天花板的裂缝里,有雾气渗进来。很稀薄,像呼吸一样缓缓扩散。碰到地面时,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,像是在腐蚀什么。
我后退几步,背靠墙壁。相机抱在胸前,像抱着最后一件能证明我存在的东西。
雾气越来越浓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,像是被静电吸引的灰尘。可这不是灰尘。
是记忆。
那些我不记得的容器的记忆,正在从我体内被抽出来。
我张嘴,想说话,却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黏液。它落在地上,没有散开,而是慢慢聚成一个小小的形状——一个蜷缩的人形,只有巴掌大。
它动了一下。
我盯着它,心跳几乎停住。
雾气深处,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赤脚踩在金属上的声音。
“妈妈。”红睡裙女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,“轮到你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