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不是她,不是那个穿红裙的女人。是你自己走出来,我接住了你。”
老园丁这时开口了:“但她没走远。”
我们都看向他。
他依旧盯着电视,声音低沉:“每一次重启,她都会回来。你们逃不出去,因为出口从来就不在外面。”
电视画面突然跳了一下。童年的我举着刀,正要落下。
就在这时,陈砚猛地站直身体,一步跨到我面前,挡住了屏幕的光。
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他说,“只要她还能动,就能选择。”
老园丁笑了。那不是一个温暖的笑容,更像是肌肉牵动的结果。
“选择?”他说,“你以为她是第一个容器吗?”
他抬起手,指向电视后的墙壁。那里有一道裂缝,隐约能看到里面嵌着一具干枯的躯体,蜷缩在水泥层中,穿着褪色的儿童睡裙。
“第一个孩子,七岁死在手术台上。”他说,“她才是最初的失败品。而你……是从她的灰烬里长出来的。”
电视里的画面静止了。童年的我举着刀,林晚笑着等待。
我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抖。
陈砚抓住我的肩膀,力道很大。
“你现在站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你是真的。”
老园丁不再说话。他退到阴影里,只留下一只眼睛在昏暗中发亮。
电视屏幕闪了闪,画面重新开始播放。
童年的我松开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