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近,银链拉得笔直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在升高,不再是金属的凉意,而是像烧过的铁条,烫得皮肤发麻。
就在他即将把我拖到控制台前时,我猛地咬破嘴唇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,脑子短暂清醒了一瞬。我抬起左手,用拇指抹过银链接触的手腕位置,把血涂上去。
这根链子,曾经记录过他姐姐的最后一段记忆。他曾说过,那是她死前攥着它说的最后的话。
我不知道这能不能唤醒他。
但我必须试。
“你姐姐死前说,”我嘶哑着嗓子,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别信她!”
陈砚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右眼赤红如火,左眼却剧烈颤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。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银链松了一瞬。
不够。
还不够。
我继续喊:“她说你不该追下去!她说你会变成下一个容器!她说……她说对不起,没能保护你!”
他的身体开始抖。
不是抽搐,是真正的颤抖。像是意识深处有个人正在拼命挣扎,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。
后颈的红光忽明忽暗,频率越来越乱。
然后,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我。
那一瞬间,他的左眼恢复了清明。
“镜心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几乎听不清,“快……跑。”
我没动。
我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他也知道我不会走。
下一秒,他抬起手,不是朝我,而是猛地抓住银链,将它反向缠绕在自己后颈上。他用尽全身力气拉紧,链条深深陷进皮肉,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。
他在试图掐断芯片。
可系统反应更快。
他的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弹开,整个人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后颈红光重新稳定,双眼再度被赤色吞噬。
他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