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骨信终章 梳妆台人偶的真正面目

缝合颅骨边缘的手法,用细针穿过皮瓣;调整电极位置时的节奏,像弹钢琴;还有哄孩子入睡时哼的那首歌,调子歪的,只有我知道。

这些不是记忆,是肌肉反应。

我猛地站起来,抓起相机金属管,冲向人偶。

“我不是她!”我吼着,举起管子就要砸下去。

镜面再次泛起波纹。

这一次,映出来的不是我穿酒红裙的样子。

是七个孩子。

他们围成一圈,跪在地上,中间躺着一个女人——是我,闭着眼,胸口被剖开,肋骨撑开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他们把手伸进我身体里,捧出一团发光的东西,分食了。

然后他们抬起头,齐齐看向镜外的我。

“轮到你了,妈妈。”镜中的人偶说。

我僵在原地,金属管悬在半空。

陈砚走到我身后,声音很轻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每次你拿起相机,拍下的都不是真相,而是提示?”

“因为它不是用来记录的。”我喃喃道,“它是钥匙。”

“而你,”他说,“是锁。”

我缓缓放下手臂,金属管垂在身侧。

人偶睁开眼。

它看着我,眼神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回家。

“他们都等了很久。”它说,“现在你醒了,我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
我低头看桌上的银链,又看向床上那件深灰风衣。它安静地挂着,像蜕下的壳。

我忽然明白。

那件风衣不属于现在的我。

它属于林镜心。

而林镜心,已经不在了。

我转身走向梳妆台,伸手抚上镜面。冰凉。

人偶抬起手,也贴在镜子里的同一位置。

我们的指尖隔着玻璃对上。

“你想不想看看其他六个?”它问。

我没回答。

它笑了。

窗外,六个孩子的身影开始移动。他们排成一列,朝704室门口走去。最后一个停下,转身。

是个小女孩,七岁模样,穿病号服,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。

她站在门前,抬头看我。

然后,她抬起手,轻轻敲了三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