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很烫。
就像刚从火里捞出来一样。
远处,墙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前的预热。天花板渗出的粉色液体滴落在地,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停留了一瞬,才缓缓落下。
我抬起头。
门板的裂缝更大了,边缘卷曲,像烧焦的纸张。从缝隙里透出一点光,不是自然光,也不是电灯的冷白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接近骨质的微黄。
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。
我撑着墙站起来,相机重新对准门口。
陈砚忽然抓住我的脚踝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不是出口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他睁着眼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,可里面映出的不是我,而是无数交错的胶片画面——一张张老照片快速翻动,全是空房间、无人走廊、关闭的门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我问。
他嘴唇颤抖:“我在看……我们走过的所有路。”
我说:“那些路都通向这里。”
他摇头,手指收紧,“有一条……没有记录。”
我正要追问,相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。
不是待机画面。
是一段从未见过的影像——黑暗中,一只手将一枚珍珠发卡放进火盆,火焰腾起的瞬间,有个女人在哭,声音被刻意压低,却仍透出撕心裂肺的绝望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相机恢复原状。
我盯着屏幕,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双手……是林晚的。
而那个哭声……
不是母亲失去孩子的声音。
是孩子失去母亲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