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摧毁,而是完成了它的循环。那些被强行拼凑的“爱”,被扭曲的“家庭”,被复制的“母亲”,全都随着胎记的绽放而解体。没有爆炸,没有尖叫,也没有谁在最后说一句“结束了”。它只是安静地收拢翅膀,退回不该被触碰的暗处。
林昭站起身,把那片花瓣小心地放进警服口袋。她看着我,眼神很稳,“你要走吗?”
我摇头,“这里才是起点。”
她说不出话来,只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亮了一些。不是日出那种剧烈的变化,而是云层渐渐变薄,光线一寸寸透进来,照在刚刚修复的地板上,映出我和她的影子。两个影子并排站着,中间没有裂缝,也没有错位。
我抬起右手,轻轻按在右眼上。
镜面微凉,里面的画面依旧清晰。我知道这不会再变了。
陈砚没有回来,但他也没真正离开。
他成了我看世界的一部分。
林昭伸手扶住我的手臂,力道不大,但很坚定。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拒绝。
我们站在704室的中央,身后是修复如初的墙壁,眼前是逐渐明亮的窗。风从走廊尽头吹来,卷起一丝尘埃,掠过我的睫毛。
眼皮颤了一下。
右眼角,一滴液体缓缓滑下。
不是血,也不是泪。
是某种更透明的东西,落在地板上,没有声音,却让那一小片木纹瞬间变得崭新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