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电梯井的死亡倒影

我没听见声音,但我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
“镜心,救我。”

触底的瞬间,缓冲系统失效。安全触板塌陷,我的右手砸进蚕蛹堆里。指尖碰到的不是硬壳,是温热的皮肤。每一个蚕蛹都在搏动,频率和心跳一致。

我用右手摸索触板表面,发现上面布满了神经突触状的凹痕,和之前通风管里摸到的丝网纹路一模一样。

我撕下胶带,缠在食指上,插进最近的蚕蛹裂缝。里面不是液体,是胶片。七张老式胶卷,边缘发黄,带着霉斑。

我抽出第一张,对着上方微光。画面里,我蹲在一个孩子耳边,手里拿着镊子,正把一颗白色虫卵塞进耳道。那孩子穿着红睡裙,脸被遮住,但手腕上有玫瑰状胎记。

第二张,我在B2密室的墙缝里埋蚕丝。

第三张,我站在天台边缘,把铁盒推下楼。

第四张,我用园艺剪剪断某人的颈动脉,血喷在相机镜头上。

第五张,我抱着婴儿走进火葬场。

第六张,我站在林昭身后,手里握着注射器。

第七张,我站在手术台前,穿着白大褂,手里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脑组织。

那张脸,是我的。

左眼突然恢复视觉。

眼前的蚕蛹山开始震动。每一个蛹表面的陈砚脸都睁开了眼睛,七张嘴同步开合,发出的却是我的声音:

“该给新容器植入记忆了。”

电梯井顶部传来剧烈震动。七盏灯接连熄灭,只剩下最底下一盏泛着幽蓝。井壁倒影开始聚合,变成林晚的虚影。她的酒红色裙摆化作无数蚕丝,缠住我的手腕、脚踝、脖颈。

我挣扎着举起相机,取景框最后显示:母体融合进度100%。

井底突然升起七个玻璃舱,从黑暗中缓缓浮现。每个舱内蜷缩着一个我——三岁的、七岁的、十二岁的、十八岁的、二十五岁的、三十岁的、三十二岁的。

小主,

最右边的舱体标签写着:“原始容器-林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