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着其中一个腹部按下快门。
取景框显示,子宫里蜷缩着穿红睡裙的女孩,每个都戴着珍珠发卡。她们的眼睛闭着,但睫毛在颤动,像是随时会睁开来。
电梯数字重新亮起,定格在“-7”。
所有按钮都变成了蚕蛹形状,表面微微搏动。我用银镯刺入顶部通风口,飞出的蚕丝中夹着半截儿童银镯,内侧刻字清晰:“赠爱女林镜心——林晚。”
我把它捡起来,和手中的银镯拼在一起。
完整了。
电梯开始再次下坠。
七面镜像同时将手指插入镜面,现实中的井壁浮现出巨大人脸轮廓——由千百个监控画面中的我拼合而成。相机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是:乳牙数据线的终端,正连接着陈砚体外的蚕蛹,蛹壳表面浮现出林昭持枪的影像。
她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我伸手去按紧急制动。
指尖刚触到按钮,蚕丝从内部涌出,缠住手腕。相机掉落,镜头朝上,映出我自己的脸。镜中的我嘴角微扬,左耳银环无声震动。
风衣口袋突然发烫。
那枚儿童银镯又回来了,静静躺在布料褶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