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地窖求救。

我将钥匙尖端抵住太阳穴,闭上眼,回忆第20章手术台的画面——镜子里的我睁着眼,林晚笑着说:“再忍一下,妈妈在。”

现实与记忆在这一刻重叠。

钥匙刺入皮肤的刹那,地窖突然静止。所有黏液面孔定格在半空,双手交叠于胸前,像在祈祷。控制台的倒计时跳到“00:00:00”,但红光仍在闪烁,没有停止。

我睁开眼。

左眼视野里浮现出一道淡红色的胎记,位置和林念的一模一样。右眼倒影中,发间多了一枚珍珠发卡,和林晚戴的那枚相同。

通道尽头,老园丁的尸体突然站起。

胸口的银针化作三米长的活体触须,朝我扑来。我抓起相机,对准他的瞳孔按下快门。底片显影出无数个旋转的704室,结构和第11章监控画面完全一致。

触须在接近我时突然停滞。

我将骨指戒指塞进他张开的嘴里。戒指接触到他牙齿的瞬间,触须迅速枯萎,像被抽干了能量。

我踩着凝固的黏液面孔群跃出地窖。

身后传来玻璃罐集体爆裂的轰鸣,和焚化炉幻影的音效一致。我落在控制台旁,回头看去,裂缝正在闭合,最后一丝酒红色光消失前,我看见最深处的玻璃罐里,一个穿红睡裙的女孩正缓缓抬头。

她的手臂交叠在胸前,姿势和林晚一模一样。

我低头看掌心,梅花钥匙还在滴血。血顺着齿痕流下,在地面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第七颗血珠悬在空中,迟迟未落。

走廊的地砖浮现出和地窖相同的北斗图案,所有门牌号上的“7”都变成了血红色。

我抬起手,将半枚铜钥匙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