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,”师傅挠挠头,“按理说,这种管道传音是有,但这么清晰的……很少见。”他四处敲打那面墙,墙面发出实心的闷响。“这墙是实的,后面没空间。”他最后得出结论,“可能是管道某个特定角度,产生了气流共振,把远处的声音放大、扭曲了传过来?再加上你这空调本身噪音大,心理作用一叠加,就听得真真的了。幻听,多半是幻听。老房子,怪事多。”
他给空调加了氟利昂,清理了滤网,噪音似乎小了一点。我付了钱,师傅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了些。气流共振,幻听,科学解释,虽然牵强,但总比无法理解要好。
然而,昨晚,那声音又来了。
不是争吵。只有那个女人的声音。透过空调排气口,幽幽地,断断续续地飘进来。她在哭,哭得压抑而悲切,不再是争吵时的尖利,而是一种筋疲力尽后的、近乎呢喃的诉说。
“……他在外面有人了,我知道……我早就知道……是他们厂里新来的会计,姓胡,短头发,左边眉毛上有颗痣……他上个月说去出差,三天,其实是跟她去了临市……华美酒店,七楼,房间号我都知道……我偷看了他手机……”
她絮絮地说着,细节具体得令人头皮发麻——男人的行程,女人的特征,酒店的地址,甚至他们约会时吃的菜,看的电影。那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该有的细节,它太琐碎,太真实,带着血淋淋的生活质感和一个被背叛女人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我蜷缩在床上,用被子死死捂住耳朵,浑身冰冷。那不是幻听!没有哪种气流共振能伪造出如此详尽、充满私人痛苦细节的叙述!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怨恨,几乎要凝结成冰,从排气口滴落下来。
我在极度的恐惧和这诡异倾诉的双重折磨下,不知何时昏睡过去。
早晨,我是被手机新闻推送的提示音惊醒的。阳光惨白地照进房间,空调早已因为定时关闭而安静下来。我头痛欲裂,昨夜的记忆混沌而沉重,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我下意识地划开手机,本地新闻头条自动弹出一行加粗的黑体字:
《河道惊现无名女尸,警方急寻线索》
我手指颤抖着点开。新闻配图打了马赛克,但文字描述清晰得刺眼:女性,年龄约三十至三十五岁,身高一米六左右,长发,身着淡紫色碎花连衣裙,白色低跟皮鞋……尸体手腕有捆绑淤痕,初步判断死亡时间约三至五天,死因待进一步尸检……
淡紫色碎花连衣裙……白色低跟皮鞋……
我的呼吸骤然停止。昨夜,那个幽怨的女声在排气口里哭诉时,曾提到过——她去年生日,丈夫送了她一条淡紫色的裙子,她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