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我头发的瞬间,录像戛然而止。内存卡循环录制,覆盖了后面的部分。
我坐在电脑前,浑身冰冷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不是人!
至少,不是正常人!
他能穿墙!他每天晚上都在我睡着后,从墙壁里钻过来,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巡视我的房间,窥探我的一切!
那些丢失的小物件,手机位置的变动,断掉的头发丝……一切都有了答案!
我猛地看向那面白墙,胃里翻江倒海。这堵墙不是普通的墙!它是……它是通往吴伯那个“巢穴”的通道!
难怪租金这么便宜!难怪前任租客“走得急”!
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淹没了我。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马上!
我颤抖着手开始收拾最重要的东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逃!一刻也不能多待!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轻不重,极有规律的敲门声,响了起来。
是从房门传来的。
我僵在原地,心脏几乎停跳。
“小林啊,”门外传来吴伯那沙哑、平静的声音,和录像里那张扭曲的脸判若两人,“在家吗?我家水管好像有点漏水,渗到你那边墙没有?我进来看看?”
他的语气平常得就像任何一个求助的邻居。
可我知道,那扇薄薄的房门后面,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他想进来。
不是从墙里,是从门。
也许,他发现了摄像头?或者,他只是等不及夜晚,想换个方式,更“正式”地,走进来“看看”?
我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手脚冰凉地看着那扇门,仿佛能透过门板,看到外面那个穿着蓝工装、咧着诡异笑容的“老人”。
敲门声停了。
门外一片死寂。
但我知道,他没走。
他就在那里。
等着我开门。
或者,等着下一次,从墙壁里,悄无声息地,再次浮现在我的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