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这伞缠上了!
走投无路之下,我通过一些曲折的关系,联系上了一个据说懂些这方面事情的老人。我把他请到家里,没敢说伞是自己捡的,只说是家里多了件邪门的东西。
老人一进我家门,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他不用我指引,直接就走到了储藏室门口,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堆杂物。
“好重的阴煞气……”他喃喃道,脸色凝重。
他让我把伞拿出来。当我把那把猩红的油纸伞从杂物堆里翻出来时,老人倒吸一口冷气,连连后退几步。
“年轻人,你……你怎么敢把这东西带回家?!”他的声音带着惊惧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我声音发抖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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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‘引魂伞’!”老人死死盯着红伞,眼神里满是忌惮,“而且是血煞浸透了的‘凶伞’!你看这红色,这不是染料,这是……这是用至阴之时的处子之血,混合了尸油、坟土反复浸染出来的!这伞骨,是养尸地阴竹!这伞柄,是沉阴木!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,几乎要呕吐。
“它……它有什么用?”
“有什么用?”老人苦笑,“招邪,聚阴,养煞!它是给那些找不到路的孤魂野鬼引路的!也是给某些……东西,遮蔽阳气,行走阳间的!谁撑着这把伞,在那些‘东西’眼里,就像黑夜里的灯塔!而且,它还会慢慢吸食持伞人的生气!”
我如坠冰窟,想起了消失的蚊虫,枯萎的绿萝,还有我越来越差的精力。
“它……它为什么扔不掉?还自己回来?”
“它沾了你的气息,认你为主了。”老人叹道,“或者说,它把你当成了它的‘伞奴’、它的‘灯塔’。不把你吸干,或者不找到下一个替死鬼,它是不会离开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大师,求你救救我!”我几乎要给他跪下。
老人沉吟良久,摇了摇头:“这东西太凶,我道行不够,化解不了。强行毁掉,恐怕会立刻引来更大的灾祸,你首当其冲。”
他看着我绝望的表情,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我告诉你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……找个‘替身’。找一个和你八字一样轻、时运一样低的人,在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,让他撑这把伞,在十字路口站够一刻钟。期间无论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都不能回头,不能答应,更不能放下伞。或许……能把它送走。”
他顿了顿,极其严肃地警告:“但是,此法有伤天和,等于祸水东引,后果难料。而且,万一失败,它可能会彻底缠死你。你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老人说完,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似的,匆匆离开了。
我独自留在房间里,看着角落里那把猩红的伞,内心在天人交战。找一个替身?这太缺德了!可是,不这么做,我难道要等死吗?
接下来的几天,我活在极度的恐惧和挣扎中。那把红伞的存在感越来越强,即使藏在储藏室,我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注视。幻觉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,影子扭曲的幅度也越来越大。
直到那天晚上,我洗澡时,在弥漫的水蒸气中,一抬头,猛地看见镜子里,我的身后,赫然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嫁衣、脸色惨白、七窍流血的女人!她撑着那把猩红的油纸伞,对着镜子里的我,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!
“啊——!”
我尖叫着冲出浴室,精神彻底崩溃了。
我受够了!我不想死!
一个恶毒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从心底钻出。我想起了公司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、被大家排挤、据说命格很轻的同事。
对不起了……
我精心策划了“偶遇”,在他加班到深夜、外面下着大雨时,“恰好”出现,“热心”地要把伞借给他。我特意强调了这把伞“很灵验”,能遮风挡雨,保平安。
他犹豫了一下,看着窗外的大雨,还是接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