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,又瞬间褪去,留下彻骨的冰凉!
看看……我像人吗?
这他妈是什么问题?!
民间传说里,有些东西修成了气候,会找人问话,若你答“像”,它便借你口封得了人气,缠上你;若你答“不像”,便是阻它道行,它会立刻翻脸害你!无论如何,都不能接这个话头!
我死死闭上眼,连对面车窗的反射都不敢看了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沉默。喉咙干得发紧,仿佛粘在了一起。
那东西见我还是不答,似乎有些焦躁了。我感觉到身后的空气更冷了,那股霉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愈发浓重。
它又凑近了些,几乎要贴在我的耳朵上,声音变得尖细了一些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模仿出来的委屈:
“你回头……看看我嘛……就看一眼……”
小主,
冰冷的气息吹进我的耳廓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我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湿冷、粘腻,轻轻擦过了我后颈的头发梢!
我猛地一抖,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!不行!不能动!不能回头!
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我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那东西不再说话,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就在那里,紧贴着我的后背,散发着冰冷和恶意,无声地等待着,逼迫着。
列车在隧道中高速行驶,惨白的灯光偶尔闪烁一下,映得车厢里明灭不定。就在灯光又一次短暂熄灭的刹那,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,对面车窗反射的影像里,我身后那片模糊的黑影,猛地扩散开来,形状变得极其狰狞,仿佛张开了巨大的口器!
灯光亮起,影像恢复原状。
但我知道,它快要失去耐心了。
就在这时,斜前方那个一直低着头念念有词的老太太,突然停下了动作。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看向我这边。她的脸很瘦,布满皱纹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锐利。
她的目光并没有直接落在我身上,而是越过了我,看向我身后的东西。然后,她极其轻微地,对着我摇了摇头。
眼神里是明确的警告和阻止。
紧接着,她伸手进那个褪色的布包,摸索着,掏出了一把什么东西,看形状像是……生锈的旧剪刀?还是别的什么金属物件?她将那东西紧紧攥在手里,垂在身侧,不再有任何动作,只是依旧用那种锐利的眼神,警戒着后方。
老太太的举动像一盆冷水,让我混沌恐惧的脑子清醒了一瞬。这车厢里,不止我一个活人,也不止后面那一个“东西”!
这个认知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勇气。我拼命调整呼吸,试图冷静下来。不能慌,绝对不能回头!
列车开始减速,广播提示下一站即将到达。那是我的目的地,也是这条线上一个不算小的换乘站。
机会!
我必须在下车的一瞬间摆脱它!绝不能让它跟着我!
列车停稳,车门打开。站台上的灯光和些许人声透了进来。对面那个工装男人第一个站起身,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。老太太也站起身,但她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站在原地,侧着身子,似乎是在为我让路,又像是在防备着什么。
就是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