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屏住呼吸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猛地挂断电话,心脏怦怦直跳。是恶作剧?还是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那一夜,他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全是那“嗒嗒”的滴水声。
第二天,雨停了。陈默出门,特意绕到巷口那部公共电话前。电话亭里外都湿漉漉的,听筒上挂着几颗雨滴,键盘缝隙里满是污垢。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。他试着拿起听筒,里面是忙音,一切正常。
也许昨晚手机那个真是巧合?他自我安慰。
然而,第二天晚上,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诡异的号码。
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咬着牙接了起来。
这一次,除了那规律的“嗒……嗒……”滴水声,他似乎听到了一点别的……极其细微的,像是有人用指甲,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一下,一下,缓慢地刮擦……
“谁?!你到底是谁?!”陈默对着话筒低吼。
回应他的,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和滴水声。
他再次狠狠挂断电话,背上已经惊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他开始真正感到恐惧了。他去找房东老太太,想问个清楚。老太太一听他接了那电话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连连摆手:“坏了坏了!你咋就不听劝呢!那电话……那电话是阴间打来的‘凶问’啊!接了……接了就要被勾魂的!”
“凶问?”陈默声音发颤。
“就是给将死之人报信的电话!”老太太压低了声音,眼神惊恐,“那滴水声……听说,是人断气后,停在义庄或者家里,尸身化出的尸水滴在瓦盆里的声音……那刮擦声……是……是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音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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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如坠冰窟,浑身发冷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活在巨大的恐惧和焦虑中。他不敢接那个号码的打来的电话,但铃声总在深夜准时响起,屏幕上的诡异数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着。他试过关机,可手机总会自己莫名其妙地开机。他试着把手机扔远,可那铃声仿佛能穿透墙壁,直接在他耳边回荡。
他开始出现幻听,即使在白天,也总觉得能听到那“嗒嗒”的滴水声和“沙沙”的刮擦声。他吃不下,睡不着,迅速憔悴下去,眼窝深陷,脸色灰败。
他翻遍了民俗志异,试图找到破解之法。隐约查到,有些横死之人怨气不散,会通过某种媒介,比如水,比如特定的声音,来寻找“替身”。那部公共电话,或许就是因为常年暴露在雨水中,成了某种通道。而第一个接听“凶问”的人,就会被标记,被那怨魂缠上,直到……
他不敢再想。
又是一个雨夜。窗外电闪雷鸣,大雨滂沱。
陈默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,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瑟瑟发抖。桌上的手机屏幕,再一次,幽幽地亮了起来。那个诡异的号码,如同索命的诅咒,固执地显示在屏幕上。
“铃铃铃——铃铃铃——”
手机的铃声,和窗外巷口那部公共电话的铃声,竟然在此刻,同步了!两种铃声交织在一起,穿透雨幕,刺穿耳膜,将他紧紧包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