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身后又串倒脚印

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,反复扎进我的脑海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活得如同惊弓之鸟。不敢晚归,不敢一个人坐电梯(修好后也心有余悸),更别说走楼梯。家里的灯彻夜亮着。我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,任何风吹草动都让我心惊肉跳。

我试图寻找解决办法。去找过居委会,对方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。去找过寺庙求来的护身符,攥在手里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我甚至偷偷查过本地的旧档案,想找出那个所谓一九三七年战死的军官的信息,一无所获。那段历史太过久远,湮没在战火与时光里,无处可寻。

恐惧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淡化,反而像水渗入海绵,无孔不入地侵蚀着我的生活。我迅速消瘦下去,眼神涣散,无法集中精力工作。

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。实在拖不下去,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离开公司。快到小区时,毫无预兆地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
我站在小区门口,远远望着西头那棵樱花树。

树下,空无一人。

她不在。

照理说,该松一口气。可一种更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。她不在那里等着,那她在哪儿?

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,顺着脖颈流进衣领,冰冷黏腻。我几乎是跑着冲向三号楼。幸运的是,电梯显示正常运行。我冲进轿厢,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十六楼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,开始上升。数字从1跳到2,3……

我背靠着冰冷的梯壁,微微喘息,紧绷的神经稍许放松。

就在数字跳到“8”时,电梯猛地一震,头顶的灯管“滋啦”乱闪了几下,毫无征兆地,熄灭了。

轿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停止运行。

我的心脏也跟着停止了。

冰冷的绝望感像潮水,瞬间淹没头顶。

在这绝对的黑和静中,身后,极其贴近我后颈的地方,再次响起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、金属轻触地面的脆响。

嗒。

来了。

她来了。

我没有回头。我不敢。我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感受着那股阴寒的气息如同实质,缠绕上我的脖颈,皮肤上激起细密的疙瘩。

然后,一只冰冷、僵硬的手,轻轻搭上了我的左肩。

那手的温度,不属于活人。

一个带着陈旧尘埃气味的、幽怨的声音,贴着我的耳廓,丝丝缕缕地钻进来:

“他说……下面好冷……”

“你来……陪陪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