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后,我看着空碗,一阵莫名的空虚和恐惧袭来。我刚才……吃了什么?
从那以后,我仿佛对那种“正常”食物失去了兴趣。只有那些味道浓重、油脂丰厚、甚至带着些许“野性”气息的食物,才能暂时压制住体内那股诡异的饥饿。我的味蕾似乎背叛了我,引领我走向一条未知而危险的道路。
我开始留意这座城市的变化。
街上的人流似乎稀疏了一些。偶尔能看到一些人,面色灰败,眼神贪婪地盯着食物,吃相……不再文明。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撕扯和吞咽,仿佛在进行某种生存竞争。他们的动作里,透着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熟悉感。
更诡异的是垃圾。小区的垃圾桶,总是很早就被清空,干净得异乎寻常。连残羹冷炙、果皮菜叶都很少见到。有一次深夜,我透过窗户,看到几个黑影在楼下的垃圾桶旁飞快地翻找着什么,动作迅捷而鬼祟,不像普通的流浪汉。
新闻里开始出现一些语焉不详的报道:“新型味觉失调症?”“部分市民出现饮食偏好改变,专家建议……”,“城市流浪动物数量锐减,原因不明……”
流浪动物减少……我想起那袋让我产生冲动的猫粮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真正的恐惧,在一个雨夜降临。
我又被那无法忍受的饥饿感折磨,冒雨出门寻找食物。熟悉的店铺要么关门,要么食物再次变得难以下咽。我像幽魂一样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游荡,最后,本能般地拐进了一条平时绝不会涉足的、灯光昏暗的后巷。
巷子深处,有一个不起眼的、没有招牌的摊档。一个佝偻着背、看不清面目的老人在经营着一口大锅,锅里翻滚着深色的、浓稠的汤汁,散发出一种极其霸道而复杂的香气。那香气……直冲天灵盖,瞬间就攫取了我全部的理智。
摊位前零星排着几个人,他们都沉默着,低着头,身体微微前倾,仿佛被那香气牵引的木偶。
我排到了队尾。心脏狂跳,既恐惧又渴望。
轮到我时,我几乎说不出话,只是机械地指了指锅里。老人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冰冷而空洞,没有任何情绪。他舀了一碗深色的、看不清具体食材的糊状物递给我。
我接过碗,手指碰到碗壁,一片冰凉。我甚至没找地方坐下,就站在巷口的阴影里,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那粘稠滚烫的食物塞进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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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形容那味道。极致的“鲜”与“香”背后,是某种更深沉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东西。但我的身体却在欢呼,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“养分”,那折磨人的饥饿感潮水般退去。
就在我沉浸在那种虚妄的满足中时,巷口驶过一辆车的车灯,短暂地照亮了这条阴暗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