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根被巨大的力量从泥土里生生撕裂、拔起,带出了一个大坑,泥土飞溅。
就在那盘根错节的树根之间,我们惊恐地看到,裹挟着半截已经腐朽发黑、爬满白色菌丝的棺材板!同时被带出来的,还有几缕黏糊糊、沾着暗红色碎肉和泥土的、又长又黑的女人头发!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腐木、湿土和浓烈尸臭的味道,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!
所有人都惊呆了,现场一片死寂。
阿豪也愣了一下,看着那棺材板和头发,脸色变了变,但随即又强装镇定,把斧子往地上一扔,啐了一口:“妈的,真晦气!看,这不也没事吗?一堆烂木头而已!”
他嘴上硬气,却也没敢再多看那树坑一眼,招呼着大家下山。回去的路上,气氛压抑得可怕,没人说话,只有阿豪故意放大的、显得底气不足的笑话声。
当晚,就出事了。
半夜里,我被隔壁大伯家传来的凄厉尖叫和哭喊声惊醒。跑过去一看,只见阿豪缩在他家客厅的墙角,双手死死抱着头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他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不停地哆嗦着。
“来了……他来了……”阿豪的声音嘶哑变形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“在挠门……听!你们听啊!他在挠门!!”
我们屏息细听,门外只有风声。
“指甲……他的指甲都翻过来了……黑的……全是血……”阿豪猛地用手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面前的空气,仿佛那无形的门就在眼前,“别进来!你别进来!我不是故意的!我不是故意的啊!!”
他一会儿疯狂求饶,一会儿又歇斯底里地咒骂,彻底陷入了癫狂。
家里乱成一团,哭的哭,叫的叫,有人想去按住他,却被他力大无穷地甩开。
“树……树坑……”阿豪突然停止了挣扎,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祖坟的方向,诡异地笑了起来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,“他出来了……从里面……爬出来了……嘿嘿……爬出来了……”
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