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把那只竖起的手指,缓缓地、稳稳地,贴在了它那咧开的嘴唇上。
做了一个标准的、无声的——
“嘘。”
它在让我安静!
而我的双臂,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,正死死地垂在我的身体两侧! 我根本没有抬手!一根手指头都没动!
“嗬……”
我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抽气声,心脏疯狂地擂鼓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!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,四肢瞬间冰凉麻木!
奶奶的警告!奶奶的警告成真了!
镜子里的人……它活了!它有了自己的意识!
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,后背重重撞在客厅的墙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冒,瞬间浸透了睡衣。
怎么办?怎么办?!
红布!奶奶说要用红布盖住!
对!红布!
我像疯了一样在客厅里翻箱倒柜。红色的东西……红色的东西……我有一条红色的丝巾!过年时买的!
找到它!我颤抖着手,从储物盒底层扯出那条崭新的红色丝巾。
深吸一口气,不,几乎是屏住呼吸,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猛地冲回卧室门口!
我不敢看镜子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凭着记忆和感觉,一个箭步冲到梳妆台前,将手里的红丝巾猛地抖开,胡乱地、死死地蒙在了那面可怕的镜子上!
直到确认镜面被完全覆盖,一丝缝隙都没留下,我才虚脱般地向后踉跄几步,腿一软,瘫坐在地板上,靠着冰冷的墙壁,不住地发抖。
那一夜,我几乎没合眼。耳朵竖起着,捕捉着卧室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。但卧室里死寂一片,只有我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请了假没去上班。
我看着卧室门,那扇门后面,是那个被红布盖住的梳妆台。它像一个沉默的诅咒,立在我的家里。
我不敢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