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我立刻按照刘阿婆的吩咐,找来了旧床单和黑布,将家里所有的镜子、电视屏幕、甚至冰箱门等能反光的东西,全都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。做完这一切,我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心脏依旧悬在嗓子眼。
夜幕,彻底降临了。
我将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,让屋里亮如白昼。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铜铃铛,符箓贴身放在胸口。我坐在客厅沙发最中央的位置,不敢靠近任何窗户,耳朵竖起着,捕捉着屋外的任何一丝声响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,缓慢得如同凌迟。
每一道寻常的风声,每一次邻居隐约的脚步声,都让我心惊肉跳。我不敢闭眼,生怕一闭上,那只惨白的手就会再次搭上我的肩膀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凌晨的。当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,无声地跳转到“03:25”时,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。
来了。那个时间,快到了。
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手心里全是冷汗,紧紧握着铜铃铛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屋子里死寂一片,只有我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03:28……
03:29……
我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。眼睛死死盯着被厚重窗帘遮住的阳台方向,虽然看不到,但我知道,外面就是无尽的、令人恐惧的黑暗。
就在时间即将跳向03:30的那一刹那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,却清晰无比的敲击声。
从……卧室的方向传来。
不是窗户。
是……衣柜?
我的头皮瞬间炸开!她……她进来了?她不在窗外,她在卧室里?!
“咚。”
又是一声。缓慢,带着某种节奏感。
我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恐惧像冰冷的淤泥,淹没了我的四肢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敲击声开始连续响起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。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卧室的衣柜里,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地……敲打着柜门。
然后,在那规律的敲击声间隙,我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嘶啦……嘶啦……
像是……梳子,划过木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