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它了。
我抓起木棍,入手沉甸甸的,粗糙的木茬摩擦着掌心。我再次走到门边,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了房门!
走廊上空空如也。
只有墙壁上那盏昏黄的电灯泡,投下摇曳不定的光晕,将两侧房门和墙壁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,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蠕动。
它不在。
但我能感觉到,那股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注视感,并未消失。它就在这栋宅子的某个角落,或者说,就是这栋宅子本身,正静静地“看”着我。
我没有时间去仔细搜寻它在哪里。目标明确——正堂,神龛背后!
我握紧木棍,压低身体,沿着墙壁,快速而无声地向正堂方向移动。脚下的木板依旧会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,以及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嗡声。
穿过连接前后院的过道,正堂那宽敞而阴森的空间出现在眼前。祖宗牌位在黑沉沉的神龛上静静矗立,几柱早已熄灭的残香插在香炉里,散发出淡淡的霉味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香火和木头腐朽混合的气息。
堂屋里空无一人。之前在这里的叔伯们,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,仿佛刻意避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只有三叔公常坐的那张藤椅,还孤零零地摆在角落,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。
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神龛上。那神龛是用厚重的实木打造,雕着模糊的花纹,看起来极其沉重。我必须把它挪开,才能看到后面的墙壁。
我将木棍暂时靠在一边,走到神龛前,双手抵住冰冷的木料,用力向前推。
纹丝不动。
它仿佛生根了一般,与后面的墙壁,甚至与整个地面都连接在了一起。我使出吃奶的力气,额头青筋暴起,神龛也只是发出几声沉闷的摩擦声,移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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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不行!太慢了!而且动静太大!
就在我焦急万分之时,一阵若有若无的、仿佛叹息般的冷风,从正堂的另一侧吹了进来,拂过我的后颈。
我猛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通往内院的门口,那片浓郁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深色长衫的人形轮廓。
它站在那里,悄无声息。没有面孔,没有具体的细节,只是一个纯粹由黑暗凝聚而成的人影,但其姿态和高度,与我记忆中太爷爷遗像上的模样,依稀重合。
它来了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,仿佛原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。但那种实质般的、充满恶意的注视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我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