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涩痛。我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冷静。不能慌,恐慌只会死得更快。
我深吸一口那带着霉味的冰冷空气,将手机手电的光束调到最亮,小心翼翼地,一步一顿地,开始向下走。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,耳朵竖起着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。
整个老宅死寂得可怕,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、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脚下木板发出的、被刻意放轻后依然清晰的“嘎吱”声。
走下楼梯,重新回到二楼的走廊。走廊里依旧昏暗,远处堂屋传来的隐约人声,此刻听起来竟显得如此遥远和不真实。我握紧了手中的图纸卷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紧闭的房门和那些深邃的阴影。
它在哪里?
刚才在楼梯上的……是什么?
我加快脚步,想要尽快离开二楼,回到有人的堂屋。然而,就在我经过通往偏房(也就是陈锋昨晚死去的那间屋子)的拐角时,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——
偏房那扇虚掩着的房门缝隙里,似乎有一片比周围黑暗更浓重的阴影,动了一下。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猛地回落,手脚一片冰凉。几乎是本能地,我猛地转过头,将手电光对准了那道门缝。
光柱刺入黑暗,照亮了房门内的一小块地面。
就在那光斑的边缘,紧贴着门的内侧,我看到了……一角深色的、类似旧式长衫下摆的布料,以及一只穿着老式布鞋的、毫无血色的脚。
它就在门后!隔着这扇薄薄的门板,静静地站着!
我们之间的距离,可能不到半米!
“嗬……”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抽气声,巨大的恐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。我猛地向后踉跄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不能再待在这里了!
我转过身,再也顾不得什么谨慎,发疯般沿着走廊向楼梯口跑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和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