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“叮——咚——”
悠长的、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,颤抖着凑近猫眼。
门外,楼道声控灯没亮。一片昏暗中,站着另一个穿着类似制服的“人”。他比之前的“无常”更高大,同样看不清面容,只能隐约看到轮廓,手里提着一个更大的黑色保温箱。
他没有再按门铃,也没有敲门。
只是静静地、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。
隔着门板,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压迫感。
他在等。
等我开门。
等我收下那份……标注着我名字的、“心头一点朱砂血”的外卖。
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,用手死死捂住嘴巴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眼泪无声地流下,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将我彻底吞没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幽幽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。
订单状态栏,那一行小字,像最终的审判,冰冷地显示着:
【配送中:骑手已到达指定地点。】
门外,那冰冷的、无形的存在,依旧伫立着。
寂静中,我仿佛能听到他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。
不。
那不是呼吸声。
那是……某种东西,在一下、一下,轻轻刮擦着门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