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异的是,大舅妈放在李茂房间里的、他生前最爱吃的水果,第二天一早去看,上面总会留下几个清晰的、小小的牙印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那牙印细密,绝不像是老鼠之类留下的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家族里蔓延。大家都觉得,是那个叫“小翠”的新娘子有问题。
大舅再次请来了王师傅。王师傅这次来得慢吞吞,听完叙述,他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地说:“新娘子初来乍到,脾气大点,闹腾些也正常。过段日子,磨合磨合就好了。”他画了几道符,让贴在家里各处,又嘱咐每月十五给双方坟前多烧些纸钱元宝,便起身要走。
我实在忍不住,追出去问他:“王师傅,那小翠……她到底是怎么死的?她的棺材看着不新啊。”
王师傅脚步一顿,侧过半张脸,阴影投在他干瘦的脸上,显得格外阴森。他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深不见底:“小孩子家,别瞎打听。阴亲的事儿,成了就是成了,问多了……不吉利。”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那蓝布褂子的背影,很快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的回避反而让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。我偷偷跑去邻县打听,费了不少周折,才在一个远房亲戚那里,听到了一个让我头皮炸开的真相。
那个小翠,根本不是最近才死的!她是三年前就淹死在河里了,当时才十七岁。捞上来后,家里穷,草草埋了。最近是因为她娘家弟弟要娶亲,急需一笔彩礼钱,才经人牵线,同意了这门阴亲,把那淹死三年、早已腐烂的尸骨,又给挖了出来!
而且,传闻里还说,小翠当年淹死的时候,肚子里……还怀着个不明不白的胎儿!是一尸两命!
我浑身冰凉地跑回家,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和大舅。全家人都吓傻了。大舅妈当场晕了过去。他们这才明白,为什么王师傅支支吾吾,为什么棺材是旧的,为什么李茂在梦里那么痛苦——他这是被配了一个怨气冲天、还带着“阴胎”的煞啊!
这哪里是结亲,分明是招祸!
就在我们惶惶不可终日,商量着是不是要悄悄起坟,把这门阴亲给退了的时候,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天晚上,风雨交加,电闪雷鸣。大舅一家早早睡下,却被一阵激烈的狗吠和某种奇怪的抓挠声惊醒。那声音,不是来自院子,而是来自……屋顶!
像是有什么东西,用尖利的指甲,在瓦片上一下一下地刮擦。
与此同时,李茂那间空锁的屋子里,传来了清晰的响动——吱呀的开门声,咚……咚……的、像是双脚并拢跳跃的声音,还有……婴儿细细的、却尖锐无比的啼哭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