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……我的……嫁妆……还给我……”
那个湿冷的女声,这一次,无比清晰地,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抱起那口沉重的箱子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后山那口老井的方向跑去。
我必须把嫁妆还给她!必须了解这段孽债!
夜色浓重,山路崎岖。我能感觉到,一个冰冷刺骨的东西,就在我身后紧追不舍,带着滔天的怨气。
终于,我看到了那口被青石板封着的老井。井口的符文,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。
我冲到井边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手中的红木箱子,朝着井口的缝隙,塞了进去——
箱子卡在缝隙处,没有完全掉下去。
井里,猛地伸出了无数只惨白浮肿、指甲脱落的手,疯狂地抓挠着箱子和井壁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嚓嚓”声。一张扭曲溃烂、眼窝空洞的女人脸,从井底的黑暗中浮现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巨大的恐惧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我猛地一脚踹在箱子上!
“砰!”
箱子终于掉了下去,落入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井里那些惨白的手和那张恐怖的脸,瞬间消失了。
所有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后山。
我瘫坐在井边,浑身脱力,冷汗浸透了衣服。
结束了……吗?
我颤抖着,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自己刚才抱着箱子的双手。
借着惨淡的月光,我看到——
我的手掌上,不知何时,沾上了一些湿漉漉的、黑色的长发。
以及,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井底的淤泥和脂粉的混合气味,正顽固地,从我的双手,缓缓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