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七日棺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只有那细微又恐怖的刮擦声,和三叔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。

过了大概有一分钟,或许更久,三叔猛地直起身子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一个空凳子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他的脸,在长明灯摇曳的光线下,惨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。

“三叔……咋……咋了?”堂哥带着哭音问。

三叔抬起颤抖的手,指着棺材,声音嘶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:

“爹……爹在挠棺材板……”
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用那种破碎的语调说:

“我听见了……指甲……指甲盖都……都挠得翻过来了……全是血……”

“轰!”

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耳鸣阵阵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堂哥更是“嗷”一嗓子,直接瘫软在地,裤裆湿了一片。

灵堂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。连屋外的虫鸣都消失了。只剩下那“嚓嚓”的抓挠声,变得更加清晰,更加执着,仿佛直接挠在我们的心脏上。

指甲翻过来了……全是血……

爷爷他……他不是已经……

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我们每一个人。我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口棺材,仿佛它能随时被里面的东西撕开。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棺材里的抓挠声,突然停了。

紧接着,一个声音,从棺材里面传了出来。

沙哑,模糊,像是隔着厚厚的泥土和木板,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非人的扭曲和空洞:

“放……放我……出去……”

“下面……下面……”

那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积蓄力量,然后带着一种极致的痛苦和拥挤感,挤出了最后几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