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绝口不提剁东西的事。而我,看着她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,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问不出口。难道……真的是我幻听?或者压力太大产生了错觉?
直到上周六晚上。
那晚我睡得很早,却被一阵比以往都更清晰、更持久的剁砍声惊醒。一看时间,凌晨两点半。那“笃笃笃”的声音仿佛就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执拗。
我心烦意乱,睡意全无,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。我悄无声息地爬下床,赤着脚,像个小偷一样贴近房门,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了猫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灭了,一片漆黑。
就在这时,隔壁1702的门,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它开了一条缝。
非常非常窄的一条缝,不到一指宽。没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而从那道缝隙里,更加清晰地传出了那“笃笃笃”的剁砍声,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极其复杂的气味。
那气味……我无法准确描述。像是某种草药被熬煮后散发出的、略带苦涩的植物根茎的味道,又隐隐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、但绝不属于任何已知食材的……类似于铁锈的腥气,甚至还有一点点陈年灰尘的气息。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古怪而令人作呕的混合物,顺着门缝幽幽地飘散在楼道里。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,血液冲上头顶,又迅速冷却。我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那道黑暗的缝隙。
忽然,一只眼睛出现在猫眼的那一边!
是陈姨的眼睛!
那只眼睛紧紧地贴着他们家门上的猫眼,正从里面,一动不动地,窥视着外面的楼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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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不仅仅是窥视楼道。那个角度……那个角度,正好能对上我这边!
她在看我!她知道我在门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