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”的笑容变得狰狞:“现在才发现,太晚了。”
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,豪华的陵园变成了一片荒坟,那些精美的墓碑都变成了东倒西歪的石块。而眼前的“爷爷”,皮肤开始脱落,露出里面青黑色的鳞片。
“快跑!”堂叔大叫一声,拉着我就往回路跑。
那个怪物在后面紧追不舍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我们拼命跑过石桥,却发现桥头的老翁也不见了,只剩下那个半成品的竹筐。
“过不去了!”三叔绝望地拍打着无形的屏障。
我忽然想起爷爷说过,铜钱可以辟邪。我掏出那枚传承铜钱,用力按在屏障上。
屏障应声而碎,我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。
等我们精疲力尽地逃回祖屋,天已经大亮了。清点人数时,发现少了两个人——我的两个堂弟不见了。
更可怕的是,所有走过归真路的人,脚踝上都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,像是一个小小的手掌。
第二天,我们在西路边找到了昏迷的堂弟。他们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只说在塌方处摔了一跤,醒来就在路边了。
而他们的脚踝上,也有那个黑色的手掌印。
现在,每逢月圆之夜,那个手掌印就会隐隐作痛。我们在镜子里,偶尔会看见身后多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堂叔请来了很多高人,都束手无策。最后一位老道士告诉我们,那是“守墓印”,有了这个印记,我们就成了那个邪物的备用容器。
“明年中秋之前,必须彻底解决它,否则...”老道士没有说下去,但我们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上个月,我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,发现了一本笔记。上面记载着家族镇压邪物的全部历史,以及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:
那个邪物,其实就是我们家族的第一任族长。他为了长生不老,修炼了禁术,结果变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。后代子孙不得不将他封印,并世代守护这个秘密。
笔记的最后一页,爷爷用颤抖的笔迹写着:
“我时日无多,必须选下任守墓人。对不起,小默...”
我这才明白,所谓的掷铜钱选路,根本不是为了避邪,而是为了选择下一任守墓人。
东西两条路都是幌子,真正的族长,必须走中间那条路,去接过守墓的使命。
而我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已经完成了仪式。
现在,我能感觉到,祖坟里的那个东西正在呼唤我。每到深夜,它就在我的梦中低语,承诺给我无尽的力量和永生。
明年中秋越来越近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多久。
也许有一天,我会主动走上那条归真路,去接过本该属于我的使命。
毕竟,这是我的血脉,我的责任。
只是不知道,到时候回来的,会是我,还是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