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半年前,一封来自老家族人的信,打破了我勉力维持的平静。信里说,按照族规,我这支仅剩的男丁,必须回去继承那座老宅,并且,接任新的族长。
我犹豫,挣扎,恐惧。但妻子林婉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。她是个城市女孩,对那种带着神秘色彩的古老宅院充满了浪漫的想象。“回去看看吧,就当是度假,也好了却一桩心事。”她这样劝我。
最终,我们还是回去了。老宅比记忆中更加破败阴森,推开大门时扬起的灰尘,都带着陈腐的气息。族里的老人将那个沉甸甸的、锈迹斑斑的钥匙交到我手上,眼神复杂,带着怜悯,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。
交接仪式简单而压抑。最后,那位须发皆白的远房叔公,颤巍巍地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我,嘴唇哆嗦着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那本相册。
我把它锁进了卧室的抽屉最深处,警告林婉,绝对,绝对不要碰那个抽屉。她答应了,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我们勉强安顿下来。我尽力修复老宅,试图用忙碌驱散那无处不在的阴霾。林婉起初还觉得新鲜,但渐渐地,老宅的死寂和无处不在的陈旧感让她变得有些烦躁和易怒。我们开始为一些琐事争吵。
更让我不安的是,她似乎对那本相册,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、不正常的好奇。好几次,我发现她站在那个抽屉前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孔。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不能看?”她一次又一次地追问,语气从好奇变得有些执拗。
我用最严厉的语气重复着警告,搬出姐姐的惨剧,但她眼神里的光芒,反而更加诡异了。那是一种混合着叛逆、探究,甚至是一丝……挑衅的光芒。
直到今天下午。
我修理完漏雨的屋顶,满身疲惫地回到卧室,想找件干净衣服。拉开抽屉的瞬间,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那个油布包裹,被打开了。随意地扔在一边。
而那本斑驳的皮质相册,就摊开在抽屉里。
它被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不,已经不是了。
在原本贴着姐姐那张清晰照片的后面,多出了一页。崭新的一页。
而那一页上,贴着一张林婉的照片。是她去年生日时,我在公园里给她拍的那张,穿着她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