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引擎猛然轰鸣,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,向着远海疾驰。
几分钟后,身后传来连绵不断的剧烈爆炸声!火光冲天而起,至少两艘货轮被炸开了巨大的口子,剧烈倾斜,浓烟滚滚!日军巡逻艇惊慌失措地打着探照灯,胡乱向四周扫射,却找不到攻击者的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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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!痛快!”权世勋(长子)望着远处的火光,放声大笑,笑着笑着,却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那枚弹壳吊坠。
“大当家!”墨离急忙扶住他。
“没事…死不了…”权世勋(长子)摆摆手,眼神透过舷窗,望向西南方向,那是山西,是盘龙垒的方向。胸前的弹壳滚烫,传来一阵强烈的心悸和难以言喻的悲壮感。
“老二…”他喃喃自语,脸上的狂傲渐渐被担忧取代。他知道,弟弟那边,恐怕到了最后关头。他这边的骚扰,终究只是杯水车薪。
第三幕:祁县暖玉,毒医之争(祁县白府)
权靖烽的情况一天天好转,已能吮吸乳汁,发出细微的咿呀之声,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也逐渐有了神采。白映雪寸步不离,脸上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些许,但眼底深处的忧虑并未散去——为了女儿,也为了远在盘龙的丈夫。
怪医薛先生每日依旧来行针用药,态度却越发古怪。他看向权靖烽的眼神,不再是纯粹的医者审视,而多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探究。
“奇哉…怪哉…”这日行针完毕,他盯着权靖烽心口那几乎淡不可见的、被“净世之光”和“以毒攻毒”后留下的细微莹白纹路,喃喃自语,“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竟能在此稚子体内达成如此微妙的平衡…似排斥,又似共生…这已非药石之功,近乎…道矣。”
白映雪心中警铃微作:“薛先生何出此言?小女可是还有隐患?”
薛先生猛地回过神,浑浊的眼睛闪烁了一下,干咳两声:“隐患自然是有,需长期调理。老夫只是感慨天地造化之奇罢了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白小姐,令嫒血脉特殊,非常人可比。其所经历之劫难,或许…并非全然是祸。若能让老夫再深入研究一番,或可窥得几分天人奥秘,于医学一道,乃是旷世奇功…”
白映雪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:“薛先生救女之恩,白家没齿难忘,必有重谢。但小女只是普通孩童,侥幸捡回一命,实不敢当先生如此谬赞,更不敢劳动先生再做‘研究’。调理之事,按常法即可。”
她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身为母亲,她绝不会再让女儿成为任何人的研究对象,无论是星坠还是这位救命恩人。
薛先生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掩饰过去,哼了一声:“既如此,老夫便按常法用药。只是日后若再有反复,莫怪老夫未曾尽力。”说罢,拂袖而去。
白映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田文镜恰好进来,低声道:“映雪,此人医术虽奇,但心性难测,且对靖烽似乎过于关注。我已加派了可靠的人手护卫内院,绝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。”
白映雪点头:“有劳田叔叔。另外,盘龙那边…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田文镜面色凝重地摇头。
白映雪抱紧女儿,望向窗外北方阴沉的天际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第四幕:惊蛰鸣响,玉韘同辉(盘龙垒,核心广场)
大部分的守军和人员已经撤离。垒内空旷而死寂,只有铺设火油和炸药的士兵匆忙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权世勋(幼子)独自站在“惊蛰”编钟之前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全身的精神力集中于胸前的玉韘之上。那玉韘仿佛活了过来,温润的光泽流转不定,与他体内的血脉产生强烈的共鸣。
他拿起特制的钟槌,并未盲目敲击,而是闭上眼睛,凭借玉韘带来的微妙感应,去捕捉头顶那艘飞艇散发出的某种独特的能量频率波动——那是一种冰冷、有序却充满侵略性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