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法如山,不容半分妥协。
若因亲情动摇,便是开了恶例,将来必有更多人效仿,社稷危矣。
萧侭听了不再多言,沉默了一会儿,只低声回道:“父皇说得对。
不过眼下事已至此,还请您多保重身子,别让龙体熬坏了,江山还得您撑着呢。”
他眼里的担心藏不住,看得出他真怕宣成帝撑不住这场风波。
父子之间的情分,在此刻显得格外真实。
他看见宣成帝两鬓斑白,眼角细纹加深,知道这些日子以来,老人承受了太多压力。
处理逆案、安抚朝局、应对边疆军报,哪一件都不轻松。
宣成帝轻轻点了下头,抬起眼,扫视群臣,一字一顿地说:“今天这事,你们都记好了。做臣子的,忠心才是根本。谁要是心存异志,耍花样、搞小动作,别怪朕翻脸无情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。
大殿内落针可闻,所有大臣都低着头,不敢直视龙颜。
有人额头渗出冷汗,有人双腿微颤。
这是警告,也是立威。
帝王需要让所有人明白,皇权不容挑战。
众大臣齐刷刷跪倒在地,齐声道:“臣等愿效死命,不敢有贰心!”
声音响彻大殿,透着股敬畏和紧张。
而就在同一时间,枕鸳楼那边也是乱作一团。
宫人们来回奔走,端水的端水,传太医的传太医,脚步急促却尽量压低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药味与焦灼的气息。
烛火摇曳,映照出帘帐内的慌乱身影。
苏晚渺已经疼得满头大汗,脸白得像纸,嘴唇直抖,整个人蜷在床上抽气。
阵痛一波接一波,压得她连哭都叫不出声。
她指甲抠进床褥,指节发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落下。
冷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她额前湿透的发丝。
萧听澜一看这情形,立马冲过去扶她,急得声音都变了:“皇嫂!你怎么突然发作啦?”
她抓着苏晚渺的手,掌心全是汗,眼里满是焦急,恨不得替她挨这份疼。
慈玉皇后一眼看出苏晚渺正要生了,心头一紧,连忙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渺儿别慌,有我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