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钱庄规划·士族暗流涌

没人答话。

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站出来:“坊间传言,你设钱庄,要以田契为押,凡不从者,一律视为抗政!可有此事?”

林昭笑了:“我问一句——你们名下的地,几成在耕?”

众人一愣。

“我再问一句——去年双季稻试种五十亩,亩产六石三斗,为何全扬州只有林家庄那一片绿油油,其余良田荒着长草?”

还是没人说话。

林昭抬手,指尖一划,系统光幕无声升起,投影在身后白墙上。一幅《江南道土地普查数据图》徐徐展开,红蓝交错,触目惊心。

“扬州辖下十八县,抛荒田占比百分之三十二点七。”他指着图,“其中,仅李氏一族名下就有四百二十三亩三年未佃,陈氏家族三百六十亩两年空置。这些地,风吹日晒,颗粒无收,朝廷少收税,百姓没饭吃,你们说,这是谁的责任?”

台下开始骚动。

“我不是要夺你们的地。”林昭声音沉下来,“我是要问:你们弃之如敝履的土地,能不能租出去?租给愿意干活的人,种出粮食,朝廷多收税,你们多拿租,百姓吃饱饭——三方都赚,唯独没人吃亏。”

有人低声嘀咕:“真能保收成?”

“官府担保。”林昭答得干脆,“若遇天灾减产,损失由钱庄先行垫付。但前提是——地得种。”

这时,一个穿藏青直裰的中年士绅冷笑开口:“说得轻巧!谁知道你这钱庄是不是圈套?今天说贷粮,明天就说收不上来,直接拿田抵债!”

林昭看着他,忽然一笑:“你是李元辉叔父家的管家吧?前两天他在神京士族宴上说的话,我都听说了——‘林昭欲夺田产,寒门掌权,必乱纲常’。”

人群哗然。

“他没说错。”林昭坦然承认,“我是寒门出身。但我修的桥,你们走过;我种的稻,你们吃过;我建的渠,浇过你们的田。现在我说要办钱庄,不是为了抢谁的东西,是为了让荒地变粮仓,让死钱变活银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你们怕我夺田?不如问问自己——你们自己,有没有尽到地主之责?”

一片寂静。

远处一只麻雀扑棱飞起,落在屋檐瓦当上。

片刻后,有个年轻士子怯生生问:“要是我把祖田租出去,官府真能保证租子到账?利息真是……一成?”

“一成。”林昭点头,“而且前三年免息。你租一百亩,农户交五成收成作租,官府再补贴你两成,算下来比你现在空着强三倍不止。”

那人低头算了起来。

又一人问:“那要是农户赖账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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