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丽回到家时，脚步还有些虚浮，推门进来的瞬间，陈飞正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：“回来啦？饭马上就好，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。”

她勉强扯出个笑容，换鞋时故意把裙摆往下拉了拉，试图遮住腿根若隐若现的红痕。“嗯，今天站太久，腿有点酸。”她避开陈飞递过来的拖鞋，自己弯腰去鞋柜最底层翻出一双软底鞋，动作间脖颈处的吻痕在灯光下闪了闪，她慌忙捋了捋衣领。

陈飞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，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，关切地问：“是不是柜台又站满人了？跟你说过别总硬撑，累了就跟领班说一声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李思丽打断他，拿起筷子戳着米饭，“老公，我想买辆宝马。”

陈飞夹菜的手顿了顿，随即苦笑：“老婆，咱们存款才不到五万，那车要三十多万呢，怎么买啊？”

“我就知道你小气！”李思丽把筷子一撂，声音拔高了些，“你看隔壁小敏，她老公就给她买了辆奔驰，人家出门多有面子！我们总开那辆二手电动车，谁看了不笑话？”

陈飞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日子是过给自己的”，可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低声道：“等我再攒攒……”

“攒到什么时候？”李思丽没等他说完就起身往卧室走，“我累了，先睡了。”

夜里陈飞想抱抱她，她往床边挪了挪，背对着他说：“今天太累了，浑身酸，别碰我。”陈飞只好悻悻地收回手，心里叹着气——大概是没买成车闹别扭了，明天做顿好的哄哄她吧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飞起床时李思丽还没醒，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床铺，无意间扯到被角，露出她一截大腿。昨天没注意，此刻晨光正好照在上面，几道暧昧的红痕赫然在目，顺着大腿根往上蔓延，再联想到她昨晚脖颈处没遮住的印记、疲惫又带着异样潮红的脸……陈飞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冻结。

他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个每天回家就念叨着柴米油盐、会因为一块钱跟菜贩讨价还价的妻子，怎么会有这些痕迹？他想起她昨天说“站了一天腿酸”，想起她提宝马时的急切，想起她拒绝同房时的僵硬……无数细节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
李思丽翻了个身，破损的丝袜边角从睡裙下露出来，勾破的地方还缠着几根暧昧的丝线。陈飞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没声张，悄悄退出卧室，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拿出手机，翻出昨天小区门口的监控截图——那是他昨晚不放心，特意去物业调的，画面里李思丽坐上了一辆黑色宾利，开车的男人侧脸轮廓模糊，却能看出一身贵气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陈飞喃喃自语，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了下去。他掐灭烟头，起身换了身衣服，口袋里揣着把折叠刀。他要去跟踪，他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，要看看是什么样的“大方”，能让他的妻子背叛得如此彻底。

李思丽醒来时，看到床头放着一杯温水，陈飞已经不在家了。她伸了个懒腰，想起今天江辰要带她去提车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，完全没注意到枕头下陈飞落下的手机——屏保还是他们结婚时的合照，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