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未立刻开始,而是又花费了数日时间,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,并将“水元炼体术”的法诀在心中反复推演、揣摩,直到烂熟于心。同时,她也将“沧海”剑和天工剑置于身前,一旦修炼过程中出现意外,两柄神兵可护持己身,镇压反噬。
这一日,林秀英觉得时机已至。
她离开“海心玉床”,来到房间中央,盘膝坐于那光滑莹白的地面上。心念一动,沟通体内天一真水石,缓缓引动其中精纯无比的天一真水本源之力。这“水元炼体术”,第一步,便是要以自身最精纯的水行本源为引,沟通外界水灵之气,方能进行后续的冲刷淬炼。
一丝丝淡蓝色、纯净到极致的真水之力,自她丹田涌出,顺着特定的经脉路线,缓缓流遍全身。所过之处,她的皮肤表面,浮现出一层淡淡的、如同水波般的光晕。
“引!”
她低喝一声,双手掐动一个奇异的法诀。刹那间,以她为中心,整个房间内浓郁到几乎液化的水灵之气,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搅动,骤然狂暴起来!原本缓缓流淌的灵气,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流,如同一条条灵蛇,朝着她疯狂汇聚而来!
“轰——!”
海量的水灵之气瞬间将她淹没!她感觉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海底,四面八方传来难以想象的重压!但这重压并非来自物理,而是来自那精纯、磅礴、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水灵之气!每一寸肌肤,每一个毛孔,都仿佛被无数根细密的、冰冷的水针疯狂穿刺、挤压!
剧痛!难以形容的剧痛,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!
这仅仅是开始!
随着“水元炼体术”法诀的运转,那些涌入她体内的磅礴水灵之气,并未像往常修炼时那样温顺地汇入经脉、滋养丹田,而是如同狂暴的怒涛,在她体内横冲直撞!它们冲刷着、挤压着、撕裂着她刚刚痊愈、尚且脆弱的经脉,捶打着、研磨着她每一寸筋骨血肉,甚至连五脏六腑、神魂识海,都在这狂暴水灵的冲击下,震颤不休!
“噗!”
仅仅几个呼吸,林秀英便脸色煞白,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淤血。她的身体表面,瞬间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瓷器开裂般的血痕,淡蓝色的水灵之气与鲜红的血液交织,触目惊心。极致的寒冷与极致的胀痛,同时侵袭着她的神经,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但她紧咬牙关,舌尖都被咬破,以更剧烈的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《天工造化诀》与《凌虚剑诀》被她运转到极致,死死护住心脉、丹田和识海这三处要害。同时,天一真水之力如同最忠诚的卫士,在狂暴的水灵之气中开辟出一条相对“温和”的通道,引导着部分相对可控的水灵之气,按照“水元炼体术”的法诀路线,开始对肉身进行第一轮的、初步的冲刷和淬炼。
这是一个极其痛苦、也极其缓慢的过程。如同用最粗糙的砂纸,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最精细的玉器,稍有不慎,便会玉碎人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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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分,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林秀英感觉自己仿佛被丢进了磨盘,被无情地碾压、研磨。她的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,几次濒临涣散,又被顽强的意志力强行拉回。她紧紧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坚持下去!必须成功!
时间,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,变得无比漫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涌入体内的第一波、最狂暴的水灵之气,终于被“水元炼体术”的法诀初步“驯服”,开始按照特定的路线,对她全身的皮膜、血肉、骨骼,进行第一次系统性的冲刷时,那如同凌迟般的剧痛,才略微减轻了一丝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随着法诀的运转,越来越多的水灵之气被引动、吸入、炼化,淬炼的强度也在不断提升。她的身体,如同一个无底洞,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,疯狂地吞噬、炼化着周围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水灵之气。
她的皮肤,在一次次的冲刷下,变得更加晶莹、坚韧,隐隐有淡蓝色的水光流转。皮下的血肉,变得更加凝实、紧密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骨骼,在灵气的冲刷下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玉石摩擦般的声响,变得更加坚硬、致密,仿佛在向某种玉质转化。甚至连血液,都仿佛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蓝色,流动之间,隐隐有水声响起。
然而,痛苦并未减少,只是从最初的、毫无章法的狂暴冲击,变成了更加深入、更加精细的、如同千刀万剐般的淬炼。尤其是对五脏六腑和经脉的淬炼,更是痛苦到难以言喻,仿佛有无数冰锥在内脏中搅动,又有无数钢针在经脉中穿梭。
林秀英的七窍,开始渗出淡蓝色的、混合着血丝的液体。她的身体,在极度的痛苦和灵气的冲刷下,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但她始终盘坐如钟,双手法诀稳如磐石,体内的功法运转也未曾有丝毫紊乱。
在她身前,“沧海”剑发出微微的嗡鸣,湛蓝的剑光如同一层柔和的水幕,轻轻笼罩着她,似乎在为她分担一部分压力,也似乎在鼓励、守护着她。天工剑则沉寂不动,但剑身之上,那两个古老的篆文“天工”,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,仿佛在默默地支持。
一日,两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