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凝霜亦点头：“一切小心。”

沐星澜与叶冷轩不再多言，随着绿萼迅速离开栖云殿，化作三道流光，直奔幽阙城东而去。

……

断骨坡，位于幽阙东部边界，传闻是上古时期一处小战场的遗址，土地贫瘠，灵气稀薄，只有些耐旱的低矮灵植零星散布。疾行至此，沐星澜却忽然抬手，示意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冷轩握紧青玄剑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沐星澜没有回答，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块风化的巨岩旁。那里，一丛枯黄的灵棘草微微晃动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，似乎想借那点可怜的阴影遮蔽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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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布衣，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小脸上沾着尘土，眼神却不像寻常流浪孩童那般惊恐或麻木，而是带着一种清澈的、仿佛能洞悉灵气的专注。

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块巴掌大小、布满了天然裂纹的青色玉石，那玉石看似普通，却隐隐与周围的地脉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

“一个孩子？怎会独自在此？”绿萼面露疑惑，这里离灵植族秘境已不远，但环境恶劣，绝非孩童该来的地方。

沐星澜缓步上前，她收敛了周身气息，以免惊扰对方。那小女孩看到她靠近，非但没有害怕，反而睁大了眼睛，视线直直地落在沐星澜腰间，那里正挂着用特殊法诀隐匿了大部分气息的阴钥。

小女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着阴钥，声音稚嫩却清晰：“姐姐，你身上……有‘安静的黑月亮’。”她歪了歪头，眼中带着希冀，“它……它能照亮‘脏雾’里的路，找到被偷走的灵气吗？”

“安静的黑月亮？”叶冷轩一怔，看向沐星澜。这显然是指阴钥所蕴含的、被沐星澜力量温养后显得沉静纯粹的寂灭之力。

“脏雾？”沐星澜捕捉到这个关键词，她蹲下身，与小女孩平视，声音放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你说的‘脏雾’是什么？”

“我叫小芽。”小女孩小声回答，抱紧了怀里的裂纹玉石，“脏雾……就是灰色的，会动的雾，里面有好多好多看不见的、会啃东西的小虫子……它们啃掉了爹娘保护的‘光点’，也啃掉了这里好多地方的灵气……”她说着，眼圈微微发红，却倔强地没有哭出来。

爹娘？光点？啃灵气的小虫子？

沐星澜与叶冷轩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心中都已明了，这“脏雾”极可能就是噬灵瘴！而这孩子，似乎能感知到其本质！

“小芽，你能带我们看看你说的‘脏雾’吗？”沐星澜试探着问。

小芽看了看沐星澜，又看了看她腰间的阴钥，似乎从那“安静的黑月亮”上感受到了安全感，点了点头。

她抱着她的“灵脉玉”，迈着小短腿，带着三人朝断骨坡更深处走去。

在一处背阴的山坳，果然弥漫着一片稀薄的、近乎透明的灰色雾气，若不仔细看极易忽略。那雾气所过之处，本就稀薄的灵气更是彻底消失，连岩石都仿佛失去了一丝“活性”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小芽指着那灰色雾气，“脏雾。”

绿萼脸色一变：“这气息……与我族秘境边缘出现的衰败之气同源！只是这里稀薄得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