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让远处正奋力撑起上半身的萧凛，浑身猛地一僵。

他看见叶冰裳非但没有抗拒，反而……靠向了那个魔头？是为了保护他？为了不激怒魔神？还是……

叶冰裳微微偏头，露出了修长脆弱的脖颈曲线，任由魔神的吐息拂过她的肌肤。

然后，她抬起眼睫，眸光流转间似有晦暗的阴影一闪而过，声音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惯有的、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婉的语调：

“陛下玩笑了。”

顿了顿，她抬眼，目光投向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萧凛，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看不出情绪的弧度，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：

“吾夫萧凛……君子仁厚。”

他正以剑拄地，艰难地试图站起，闻言动作猛地一顿，抬头看向被魔神禁锢在怀中的妻子。

河风吹拂，她素白的衣裙与魔神浓黑的袍角纠缠在一起，显得那样刺眼。

她脸色有些苍白，倚靠在魔神怀中的姿态似乎透着无力与妥协，可那双望着他的眼睛，却依旧清澈，甚至……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、近乎安抚的意味。

她在护他！

这个认知让萧凛心中绞痛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是愤怒，是无力，是愧疚，也是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。

他恨自己不够强大，无法从魔神手中夺回妻子；更恨自己竟要依靠妻子的“妥协”来苟活！

“呵……”魔神却低低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沙哑，不再充满讥诮，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
猩红的眼眸眯了眯，目光在萧凛愤怒痛楚的脸上扫过，又落回怀中女子沉静的侧脸。

他指尖抬起，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叶冰裳细腻的脸颊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。。

“既是君子……”

魔神拖长了语调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河滩上，带着一种恶劣的、挑衅般的笑意，“不若……有成人之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