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117,扫描这些人的神魂波动。」叶冰裳在心中下令。
「扫描中……」片刻后,117的声音带着震惊,「主人,他们……他们没有独立的神魂!所有人都是同一种能量波动,像是从同一个源头分化出来的幻影!」
他们就像精致的人偶,外表栩栩如生,内里却是预设好的轨迹和反应。
他们拥有天欢记忆里每个族人应有的性格和特征,会说该说的话,做该做的事,但缺少了那种属于“生灵”的、不可预测的灵动。
是幻象。
叶冰裳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只剩一片冷寂。
果然,般若浮生终究只是一场梦。
这里的大部分“存在”,恐怕都是冥夜神力结合入梦者记忆幻化出的投影,没有独立的神魂,自然也无法为她提供炼化倾世之玉所需的神魂之力。
祭拜结束后,她以“想独自静一静”为由,屏退了所有族人,缓步走向天昊战神像后的祠堂。
祠堂里供奉着腾蛇族历代先祖的牌位,最中央便是天昊的灵位。
叶冰裳站在灵位前,静静看着那面镌刻着父亲名讳的玉牌。
「主人,」117小心翼翼地问,「这些族人……都不是真的?」
“嗯。”叶冰裳在心中回应,“是梦境造物。看来想要炼化倾世之玉,不能用寻常方法。”
「那怎么办?」
叶冰裳沉默片刻,伸手轻触天昊的灵位。玉石温凉,触感真实得可怕——但这“真实”也只是梦境赋予的假象。
“只能从源头入手了。”她轻声说,眼中掠过一丝决绝,
“倾世之玉既然是桑酒以神魂炼制,那么让它‘自愿’易主的方法,或许不在于外力炼化,而在于……让桑酒这个‘前主人’,再死一次。”
117吓了一跳:「再、再死一次?可是桑酒现在活得好好的……」
“所以需要契机。”叶冰裳收回手,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。
她转身走出祠堂,外面阳光正好,照在银白的山雪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芒。
远处,腾蛇族人们仍在按部就班地生活:幼童在雪地里嬉戏,妇人在织造云锦,战士在演练阵法……一切看起来祥和美好。
但叶冰裳知道,这些“人”其实和玉倾宫里那些会动的摆设没有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