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陨落前将我托付于你,那时我虽然还小,却也听懂了话中之意。整个神界都以为,我们迟早会成亲的。”
冥夜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就连我自己……也一直这样以为。”
叶冰裳垂下眼睫,遮住眸中神色,“所以我安心住在玉倾宫,学着打理宫务,研究阵法兵书,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配得上你的战神夫人。”
她顿了顿,再抬眼时,眼中已经蒙上一层薄薄水雾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:“可是现在……你娶了别人。”
“天欢,我……”冥夜想说感情不能勉强,想解释他娶桑酒只为报恩。
但看着眼前女子强忍泪水的模样,所有解释都苍白无力。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叶冰裳打断他,甚至勉强笑了笑,“感情之事,本就强求不得。你选择了谁,那是你的自由。只是……”
她转身看向殿内陈设,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熟悉的一桌一椅,一窗一棂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只是从今以后,这玉倾宫再也不是我的家了。父亲的记忆留在这里,可我……却无处可去了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冥夜的心理防线。
他看着天欢单薄的背影,想起天昊战神陨落前紧握他的手,说“冥夜,我就把欢儿托付给你了”。
想起这千百年来,天欢在玉倾宫长大,从一个小丫头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圣女。
想起她总是跟在他身后,脆生生地喊“冥夜哥哥”。
愧疚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“天欢,你听我说。”冥夜上前一步,语气郑重,“玉倾宫永远是你的家。如果你觉得不便,那……我把主殿让给你。我搬到偏殿去。”
叶冰裳心中微动,面上却露出惊愕神色:“这怎么行?你是战神,这是你的宫殿……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冥夜不容置疑,“明日我便让人收拾主殿,你和腾蛇族人继续住在这里。至于我和桑酒……偏殿足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天欢的眼睛,诚恳道: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叶冰裳与他对视良久,终于缓缓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……好。”
她没有说谢谢,因为此刻的“天欢”不该说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