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冰裳抬眼,烛光在她眸中凝成两点寒星:“他会知道,你是我的‘人’。动你,便是与我彻底撕破脸。从此,我与他不死不休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意。
两人靠得极近,呼吸可闻。翩然能闻到叶冰裳身上淡淡的冷梅香,能看见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。
这女人永远如此——温柔的表面下是冰冷的算计,却又偏偏在算计中为你留下一抹独属的柔情。
翩然凝视她清冷的眉目,忽然问:“那你到底在算计什么,叶冰裳?”
暖阁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烛火噼啪。
良久,叶冰裳轻声说:“神魔无道,以万物为刍狗,生而为人,我只是在算计一条生路。一条……生为普通人类应得的生路。”
翩然沉默片刻,将信件收入怀中:“好,我去送。不过……”
她忽然笑起来,那笑容里带着狐狸特有的狡黠与暧昧,她双臂轻轻环住叶冰裳的腰,侧头抵在她肩头。
“等我回来,你得请我喝你私藏的那坛‘醉花荫’——就我们两个,不带你那个烦人的侍女。”
叶冰裳身体微僵,却没有推开。
她能感受到颈侧温热的呼吸,以及翩然缠绕在她腰间轻柔的力道。
许久,她才低声道:“小心些。澹台烬如今心性难测,若事不可为……以保全自己为要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翩然在她颈侧蹭了蹭,像只撒娇的狐狸,“我还要留着这条命,看王后怎么一步步走到最高处呢。”
说完,她松开手,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夜雨中。殿内只余那抹若有若无的冷梅香,和一句飘散的尾音:“等我回来。”
叶冰裳独自站在窗前,许久未动。雨声渐密,打湿了窗棂。
她抬手,轻触颈侧被翩然呼吸拂过的地方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「主人,你脸红了。」117在意识里小声说。
“闭嘴。”
「恼羞成怒……那……般若浮生呢?你真的要进去?那里可是——」117撇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