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绝不能是叛国者。
她的亲人里,不能有这种会将她拖入泥沼、玷污她道路的污点。
“娘娘,”嘉卉的声音把叶冰裳从思绪里拉回,“现在怎么办?真要拦下老夫人吗?她毕竟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祖母。”
叶冰裳转身,烛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,“从她决定叛国的那一刻起,她只是叶家的罪人,盛国的叛徒。”
她走回案前,提起笔,却迟迟不落。
「主人,你不会是要……」117的声音弱下去。
“嘉卉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我们在叶府,还有人吧?”
嘉卉心头一凛:“……有。两个粗使婆子,一个马夫,都是早年安插的,绝对可靠。”
叶冰裳转过身。
烛光映着她的侧脸,一半明,一半暗。
“传话给他们,一旦老夫人动身——不必等她出府,只要确定她真要走了。”叶冰裳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晚的菜单“就让她‘忧心成疾’,突发心悸……薨了吧!
嘉卉呼吸一滞。
“记得做得干净些。”叶冰裳补充,“突发急病,或者……失足落水。要像意外。至于那位知情嬷嬷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一起上路吧,主仆情深,理当同去。”
嘉卉倒吸一口冷气,扑通跪下:“娘娘!那是您的亲祖母啊!我们可以拦下她,可以软禁,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?”
叶冰裳低头看她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让她活着,等哪日被他人挖出叛国意图,成为攻击我的把柄?还是等她真逃到景国,让澹台烬多一张对付萧凛、对付我的牌?”
她放下笔,走到嘉卉面前,弯腰扶起她。
动作很温柔,手指却冰凉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!
“嘉卉,你跟我多久了?”
“从、从小姐六岁起……”
“那你该明白。”叶冰裳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在这宫里,在这世上,有些路一旦迈出第一步,就回不了头了。我的心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