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泽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叶夕雾身上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，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位故人的影子与风姿。

他周身的金色虚影开始剧烈波动，边缘变得越来越稀薄，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
“我为十二主神之一的宙神，能窥前尘后世，神目化过去镜，神魂于荒渊等候万年……”

他的声音渐渐微弱，“我以为我等的人是你，却不想，终究不如天算！初凰…答应你的事…我终究要失约了！”

“前辈！您说什么？初凰是谁？您要告诉我什么？！”叶夕雾急切地上前一步，想要追问，可那金色虚影却不再回应，任凭她如何呼唤，都如指间沙般迅速消散。

洞穴里瞬间恢复了最初的漆黑，只剩下叶夕雾茫然无措站着！

她呆立在原地，指尖冰凉。

本以为能从那位宙神口中得到消灭魔神的关键，哪怕只是只言片语，也能让她在混沌中找到方向，可到头来，除了“初凰”“变数”这些模糊的词汇，什么实质性的信息都没抓住。

稷泽最后那句“我以为我等的人是你”，像一根细针，扎得她心头发闷。

“初凰……变数……”叶夕雾下意识地默念，眉头紧紧拧起。

等的不是她？那是谁？难道能真正阻止魔神、挽救苍生的，另有其人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脑海中竟毫无预兆地闪过叶冰裳的身影——那个总是笑意浅浅，柔弱雅致无害的女子。
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叶夕雾猛地摇头，像是要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，

“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尘女子，连灵力都没有，怎么可能和消灭魔神扯上关系？”

她想起叶冰裳平日里那副温顺模样，想起对方面对危险时的“惊慌失措”，怎么看都只是个需要依附他人的普通女子，与“挽救苍生”这等重任八竿子打不着。

可稷泽的话又在耳边回响，那语气里的笃定与遗憾，绝非虚妄。

叶夕雾咬着唇，心中乱成一团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