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以毒攻毒,以自身蕴含吞噬之力的血液,将毒素强行排出!
“兰安姑姑,”他看着她发间那支萱草花簪,轻声道,
“你知道吗?在盛国冷宫那些年,我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永远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,尤其是……曾经背叛过你的人。”
荆兰安一怔,还未反应过来他话中深意。
澹台烬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,意念催动!
“呃啊——!”
荆兰安陡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!
只见她发间那支萱草花簪的蕊心处,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瞬间射出,钻入了她的太阳穴!
对准澹台烬弩手瞬间数支喂了毒药的箭射向他面门!
澹台烬勉强偏头,仍有一箭擦过他右眼眼角,火辣辣的剧痛传来,视野瞬间模糊血红一片!
荆兰安全身剧烈抽搐,脸色瞬间变得青黑,七窍中流出黑血,扣住澹台烬的手无力地松开,匕首“哐当”落地。
她瞳孔涣散,毒发的痛苦和内心的悔恨交织,看着澹台烬冷漠的脸,最后挣扎着吐出一句话:
“殿下……对……不起……扶崖……求您……” 话音未落,便已气绝身亡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那支发簪,“咔哒”一声,从她散落的发间掉落在地,滚了几滚,停在泥土与血泊之中。
“噬心蛊……”澹台明朗身后的符玉眼神一凝,认出了这夷月族早已失传的阴毒蛊术。
澹台烬缓缓转过身,右眼泛红,眼角流下一行混合着毒血的泪水,视线有些模糊,但左眼却冰冷地锁定着澹台明朗。
他脸色依旧青黑,气息紊乱,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冰冷的杀意,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“为什么?”
他声音沙哑,平静得可怕,问的是已经死去的兰安,目光却看着澹台明朗,
“我曾以为……至少你,是不同的。”
澹台明朗被他看得心底发寒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杀了他!快给我杀了他!”
周围的禁军士兵弓弩齐发!
符玉亦掐动法诀,一道惨绿色的幽火直扑澹台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