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揉了揉眉心,疲惫中带着无限柔情与歉疚,
“今日之事实在……是我对不住她。庞师叔,此处劳您多费心,我去看看她。”
偏厅内,叶冰裳正端坐在椅中,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冰蓝色的护心鳞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不再涣散,一副“勉强”平复了情绪的样子。
见萧凛进来,她立刻起身,眼眶又红了:
“殿下,外面……怎么样了?你没事吧?” 目光在他沾染了血迹和尘土的衣服上扫过,满是担忧。
“我没事。”萧凛快步上前,握住她冰凉的手,心疼不已,“只是……婚礼被毁了,几位皇兄和宾客受伤不轻。冰裳,对不起,本想给你一个风光的婚礼,却让你受此惊吓。”
叶冰裳轻轻摇头,泪水滑落:“殿下千万别这么说,只要殿下平安,冰裳便心满意足。只是……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,竟在殿下大婚之日行此恶事?”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恐惧与不解。
萧凛眼中寒光一闪,却不愿在她面前多说,以免再吓到她,只道:
“庞师叔正在查,定会水落石出。此地杂乱,我先送你回房休息。其他的事,交给我。”
他亲自护送叶冰裳回到早已布置好的新房,又温言安抚了许久,直到确认她情绪稍稳,才匆匆离去处理善后。
临走前,特意加派了心腹侍卫守在院落四周。
房门关上,新房内红烛依旧,却再无半分喜气。
叶冰裳脸上的柔弱与泪痕瞬间消失,她走到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颜,以及身上那身刺目的红嫁衣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嘉卉。”她低声唤道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嘉卉立刻进来,脸色亦有些发白:“小姐。”
“我们的人,可有被波及或引起怀疑?”叶冰裳问。
“回小姐,按您事先吩咐,他们动乱后皆乘机退回厨房帮忙,动乱时虽表现惊慌失措,但只以为新调动过来,训练不足导致。无人受伤,亦未引起注意。”
叶冰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本以为此次最少要折几个在里面,没想到……
“让他们继续蛰伏,格外留意王府对今夜之事的调查动向,以及……任何关于澹台烬的议论和处置风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