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啸儿，夕雾她……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！连我都不认得了！”

“快去请大夫！多请几个！”叶啸沉声下令，然后又看向黎苏苏，上前一步，语气放缓了些，带着试探：

“你…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？连为父，连你祖母，连你自己是谁……都忘了？”

黎苏苏“努力”地回想，然后痛苦地摇了摇头，眼中似乎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：“想不起来……一片空白……我只觉得浑身都疼，喉咙也好痛……”

她这副柔弱无助、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，让叶老夫人心疼不已，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，连忙上前安抚：

“好好好，不想了不想了，乖孙女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，人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

叶啸看着黎苏苏那与平日嚣张跋扈截然不同的脆弱神态，心中也是信了七八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挥挥手让下人都出去，只留下银翘伺候。

很快，府中常驻的老大夫被请了来，一番望闻问切之后，他捋着胡须，面色凝重地对叶啸和老夫人回道：

“将军，老夫人，二小姐落水时间不短，寒气侵体，加之呛水导致头部可能受到了震荡和些许窒息……这失忆之症，在医案上倒也并非罕见。

或许是暂时性的，好生调养，辅以安神定惊的汤药，假以时日，或有恢复的可能。但也可能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众人都明白，也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。

叶老夫人闻言，又是一阵捶胸顿足的哭嚎，直骂老天不公，让她的宝贝孙女遭此大罪。

叶啸脸色也更加难看，看着床上那个一脸茫然、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女儿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这个女儿虽然不成器，惹是生非，但终究是他的骨血，如今变成这副模样……
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：“既然想不起来，就别勉强了。好好养着身体要紧。”

他又对下人道，“好生照顾二小姐，需要什么，直接去库房支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