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宫远徵光洁的额头上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那宫门子弟成年后多有佩戴的抹额,不知何时,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“你的抹额?”宫尚角下意识地问出口。
宫远徵闻言,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光洁的额头,脸上竟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,他瞥了宫尚角一眼,小声嘟囔道:
“哥哥……不也早就没戴了吗?”
宫尚角一怔,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额头,果然也是空无一物。
是从何时开始的?或许……是从那夜之后?
可远徵……他摘下抹额,难道真的仅仅是成年的标志,还是无声的宣告。
他看着弟弟那副情根深种、毫不设防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想开口询问他与上官浅之间那明显逾越的关系,可是看着弟弟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“哥,到底有没有浅浅的消息?”宫远徵见兄长沉默,又焦急地追问起来。
宫尚角收回思绪,缓缓摇头:“没有。爆炸之后,那片区域一片混乱,线索全无。”
宫远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失望之情溢于言表,但他仍不死心,再三叮嘱:
“哥,如果有她的消息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!”
宫尚角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,心中叹息。
后山异人沉睡,最大的隐患解除,后山之人虽仍不能轻易离开宫门,但活动范围扩大到了前山。
宫门内时常能看到活泼好动的雪公子,一手拉着面无表情、抱着长刀的小雪重子,一手拽着神情温和却隐含忧郁的月长老,
在前山各处溜达,美其名曰“熟悉环境”,实则更像是雪公子单方面的“遛弯”行为。
花公子继承了花长老之位,却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,他将悲痛深埋心底,整日待在花宫深处,一心扑在研究那神秘莫测的“镜花水月”之上,沉默而专注。
梨溪镇,云家旧宅。
云为衫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,寒鸦肆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。
庭院荒芜,屋内却还算整洁。当看到那个坐在窗边、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时,云为衫虽有心理准备,心脏仍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