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,触感粗糙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。
“宫门之失,宫门自会负责。”
“但眼下,无锋大敌当前,宫门存亡系于一线。你既与无锋有血海深仇,当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。”
“你的仇,亦是宫门之仇。点竹,无锋,宫门必除之而后快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,“若你所言非虚,你我目标,此刻一致。”
他没有道歉,没有安慰,而是直接将利害关系摆在了她面前。
这是宫尚角的方式,也是最现实的选择。
上官浅听着他的话,感受着他手腕传来的力道,心中冷笑连连。
目标一致?同仇敌忾?
说得轻巧!
原主多年筹谋,忍辱负重,最终却因宫门之失而功败垂成,这笔账,岂是轻飘飘一句“非一人之过”就能揭过的?
原主上辈子献上自己,却被当成棋子时同仇敌忾又在哪里?!
但她知道,此刻不是纠缠旧怨的时候。
宫尚角的态度已然松动,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。
否则凭她一人之力,想要撼动根深蒂固的无锋,难如登天。
而宫门,是目前最锋利、也是唯一可能帮她达成复仇的刀。
她需要宫门的力量来对付无锋,更需要借助这场混乱,完成自己的最终目标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,泪水却流得更凶,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尽一般。
她顺着宫尚角的力道,借势站起身,身体却依旧微微摇晃,显得脆弱不堪。
尽管身形还有些踉跄,却努力挺直了脊背,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,神情恍惚道: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太恨了……”